畜牧业发展与气候变化粮食安全问题

作者 米亚·麦克唐纳是 Brighter Green (www.brightergreen.org) 的执行总监。Brighter Green 是总部位于纽约的公共政策的“行动智库”,致力于研究环境和食品安全问题。她同时也是总部设于美国的世界观察研究所 (www.worldwatch.org) 的高级研究员。

工业化畜牧业发展和气候变化、粮食安全,以及环境质量等其它问题有着必然的联系。

工业化畜牧业是近代才出现的现象之一,也是过去60年的产物之一。这一系统将数量庞大的牲畜放置于一个室内环境中,并采用机械化的设施进行养殖、生产。在这一系统中,牲畜不是被放牧,而是被喂食以谷物为主要成分的饲料,以使它迅速生长至可屠宰的重量,从而确保高产量。在这种围栏饲养的环境当中,牲畜们都是吃谷物长大最后变成我们所食用的肉类食品。这种生产方式会使用抗生素和荷尔蒙等作为常规操作。这样做是为了让牲畜快速生长,避免它们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传播疾病。

每年全球要饲养和屠宰600亿只牲畜。如果这种趋势继续增长下去,到2050年为止,全球可能要饲养超过1000亿只的牲畜。集约型畜牧业生产的特点是高密度地使用资源,比如石化能源、水还有谷物。要生产相同热量,食用肉类所耗费的谷物是直接食用谷物的2~10倍。

另一个例子,要生产1.5公斤的饲养肉鸡,需要消耗将近166升的水。这种生产系统也对环境和有序发展造成了以前不为我们所知的环境成本。其中就包括,食品保障的风险和大规模使用水、水源污染、森林砍伐、土地退化,因为我们要生产更多的谷物,需要更多的土地、水资源等。同时,工业化畜牧业生产方式也会释放大量的温室气体甲烷和氧化氮。

美国已经全部用了这一模式。美国是众所周知的快餐大国,每年有100亿只的动物在美国被饲养以及屠宰,其中有90亿只是肉鸡。这些牲畜和产生的废料是人类排泄废料的3倍,这些排出废料的数量远远超出了能使用的数量。目前美国一半的谷物产量都是用于畜牧业的饲料。

这样形成了一种结果:美国的农业已经变成了单一种植,50%美国的农地都让位于大豆、玉米的生产。每年有8600万亩的土地是用来生产玉米。相比之下,只有430万亩的土地是用来种植蔬菜,这只占美国所有耕地的1.5%。每年大豆、玉米的生产加起来需要使用1.22亿吨的杀虫剂以及95亿公斤的化肥。农田中流出污水给美国的成千上百运河水道造成污染,同时工厂化的农厂向美国饮用水进行30%氮和磷的排放源。

美国的食品系统包括畜牧业也是非常依赖于石化燃料的,它消耗美国全年能源供应的18%。美国是一个面积广大和对资源消耗巨大的国家,工业化畜牧业并没能解决美国的粮食保障问题,并使粮食供给陷入了不平衡。如68%的美国成年人和近33%的儿童现在都超重。同时粮食没保障也影响到15%的美国家庭。之前畜牧业中使用抗生素以及产生抗药性的风险是全美国公共健康专家以及民众并不担心的状况。近期的一些食品污染事件也被发现和工厂化饲养有关。现在美国的公共健康专家以及普通民众都对这种健康状况表示担忧。在2008年一个历经多年跨越多学科的由慈善信托基金出的年会报告得出结论,美国目前的畜牧业生产系统是不可持续的。同时这样的一种系统也对公共健康造成巨大风险,对环境造成巨大破坏,同时也对动物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这种系统的谷物集约化种植正在全球蔓延。巴西是现在全世界牛肉和家禽最大的出口国,全世界大豆第二出口国。数千万的牲畜在被改造的亚马逊雨林中放牧。据估计,这些牲畜的排放量占到巴西排放量的50%。印度现在是全世界第六大的肉鸡生产国,它的牛群和水牛群是3000万头,目前是全世界最多的,而且还排出全世界最多的牲畜消化产生的甲烷。

现在来看中国的情况,中国的畜牧业也在扩大当中并且愈加强化。比如肉鸡产量在中国呈上升趋势。中国现在已经超过美国成为全世界最大的肉鸡生产国,数量每年是105亿只。中国还有9200万只牛,全世界最大的牛群。同时也生产全世界三分之二的肉鸭以及90%的肉鹅。据统计,2009年中国饲养了3105亿只食用家禽。再看来肉猪的生产量,从1988年~2008年,肉猪的产量增加了一倍。

此外,中国现在每年要生产7000万只肉猪,是全世界产量最大的国家。在肉猪的消费量上,从1980~2007年,每年每人要消费54公斤的肉猪,从1980年到现在是增加了4倍,这是美国人的肉猪食用量的一半。中国目前还没有达到工业化畜牧养殖,但是其还是在国际与国内面临着一定的挑战。例如,中国的畜牧业每年要生产27亿吨的排泄物,这一排放量是固体污染物的3.5倍。中国是全世界牲畜排放甲烷量最大的国家。2004年二氧化碳和甲烷排放384万吨,高于全球的五分之一的排放量;另外,中国2001年的水污染报告得出结论,农业污水的排放包括畜牧业设施排出的污水是1320万吨,这高于之前所有水污染水平的总和。

同时,对畜牧谷物需求是在增加,中国农业用地在减少。中国现在种植饲料谷物土地是28.5%,比30年前增加了一倍多。玉米的进口量也在逐渐增加。中国购买了巴西40%的大豆。中国以及全球食品价格都在上涨,这使全球一些最贫困的人无法购买到食物。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饲料用谷物需求的增加。公众健康也是一个值得担忧的方面,据估计每4个中国成年人当中就有一个超重,到2028年会再翻一倍。从传统的平衡的饮食转变为高油脂高肉类的饮食习惯,以及久坐的生活方式被认为是中国肥胖症、慢性疾病和非传染性疾病发病率上升的影响因素,正如在美国和其它国家一样。

既然全球的畜牧业产业在不断扩张,一些前沿科学、经济、气候变化发展和环境方面的组织以及个人在达成一种共识。他们分析的结果是以集约型的牲畜生产消费为中心的粮食体系,无论是从气候、资源、粮食安全、公共健康来看都是不可持续的。其中包括联合国粮食规划署、斯德哥尔摩国际研究所,联合国粮食特别报告所、IPCC主席帕乔里博士。帕乔里博士曾经说过请大家少吃肉,因为肉是碳密度十分高的商品。值得称赞的是,中国政府在前不久出台的“十二五”规划中宣布,中国要积极推进绿色转型并要切实采取措施,以达到在2020年前单位GDP温室气体排放量降低40%~45%。

中国目前所面临的挑战也是世界所面临的挑战。在无需对社会经济和环境稳定性做出妥协的情况下,如何保证对该国人口提供粮食安全?如果中国的畜牧业继续扩展和强化,随着资源、水和土地的竞争加强,温室气体的排放也会增加;另外随着全球暖化加速极端气候,如中国北部发生的干旱会继续发生并增多,这会对全球的自然系统产生更多的压力。在这样一个历史特殊时期,在粮食和农业这两个对气候稳定起到安全问题的作用上,中国有巨大机会选择一条不同于西方引导的工业化畜牧业模式的道路。西方所提供的模式本身已经被证明是过时的。对于这样一个人口激增、资源正在萎缩、对社会公正日益关注,以及气候处于紧张压力之下的世界来说,这个模式并不适合。确实,比以前更重要的是,一个可持续的低碳食品系统必须成为全球应优先考虑的问题。中国丰富的传统和过去几十年里进行的令人瞩目的转型,清楚地说明了中国可以设立很高的目标而且能够实现这个目标。

在这样一个大背景,我提出几条建议:

  • 肉类食品在中国应该一如既往地作为一种配菜而不是一餐的主菜;
  • 货币和其它财政政策应该导向直接用于人类消费的蔬菜、水果、豆类和谷物的生产者。整个农业应该被导向为所有中国人提供多样化的、更有营养的、更安全的以植物类为主的食品。值得一提的是蔬菜生长需要的水比较少,比种植谷物需要的水都要少。同时生长时期也比较短,另外对气候变化更加有抵抗性;
  • 畜牧业所依赖的外部条件,也就是对河流海域的水污染、对土壤和地下水的污染造成的土地退化、温室气体排放等都应该由畜牧业行业来进行完全偿付。这也许在市场利率的水平上,对生态服务价值进行确定。制定碳税,或者制定强制性政策,让企业实施减排技术;
  • 各个城镇进行提高与气候变化和动物产品相关的意识活动,并提向市民提供增长其植物性食品消费的渠道;
  • 在中国开展的环境运动应该包括集约化畜牧业的议题并对此进行分、意识唤醒、宣传教育。同时也在相关议题展开工作,比如动物权益。在中国南方北方地区工作的环境保护、气候变化、食品安全和食品主权、农村生计、动物权益方面工作的非政府组织应该在中国寻找各种方式进行经验见解的交换。

    值得一提的是得出的这些结论应该是对各个国家都适用的,包括已工业化的国家和正在工业化的国家,而不仅仅是中国。我们分享同一个星球,分享同一个大气,分享同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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